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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我疯狂的时候,他给我约束”

时间:2018-6-1 9:36:09来源:www.iwin999.com作者:admin
“当我疯狂的时候,他给我约束”   晨报记者 邱俪华

    “他是那种淡定到不像导演的导演,很珍惜。 ”

    “他是那种绝对不会轻易接受角色的演员,我喜欢。 ”

    演员金士杰、导演赖声川,两个人的名字因为《暗恋·桃花源》连在一起。他们认识30年,抬杠30年,如今因为赖声川“疯子才会做的”8小时超长剧《如梦之梦》又聚到一起。很难计算这两个男人在过去30年的抬杠中究竟积累起多少“恩怨”,但从记者过去3年里采访赖声川的经历看,金士杰绝对是他提到次数最多的演员,尽管两人已经有8年没合作了。

    “常常是这样,我一个人在剧场里挠头,思前想后到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,他来了。看到我的样子说,行了,你走吧,我们来想办法。”在赖声川的描述中,除了太太丁乃竺,金士杰也是可以让他绝对信任和依靠的人。

“抬杠”

    很多人对《如梦之梦》的第一印象是“疯了”。用8个小时去演一部戏,用一个360度的舞台让100多个角色绕着观众跑,这本身听起来更像一次行为艺术,但赖声川执拗地要把它演给观众看,“你真的要了解一个人,也许要穿过很多人的故事”。2000年《如梦之梦》在台湾地区首演,金士杰受邀观剧,他告诉记者,自己当时的心情是,“8个小时,这是想整死我吗?”

    金士杰:2000年,我坐在台下当观众,戏没开演之前就听说很长,我当时就跟同伴讲,我万一睡着了你要叫醒我,一边心里还嘀咕,“8个小时,这是想整死我吗?”其实,这么多年的老朋友,每一次合作也好,交流也好,我们好像都已经习惯了这种互相找茬的方式,当时我也是抱着这样的心情去的。结果,看到当中发现,长根本不是问题,因为那个故事讲得太自然,好像要把那个故事讲好,花这些时间是非常自然的事情。我清楚地记得,坐在那个移动的椅子里,一切都在急转着发生。这让人有点害怕,好像是一个人走进了一个庙里,看到整个世界在你眼前旋转。这个感觉把我惊到了,好像你穿越了,回到了舞台发源的地方,回到古老的剧场,有一种庄重的仪式感。那种旋转,又仿佛能看到整个人生。这个惊讶,把我那个抬杠的心情完全消化掉了,这个戏说服了我,那种旋转是直达人心的。

    赖声川:他说得很对,我们的关系经常是那种抬杠的关系。你可以想象,每当你在设定一个角色的时候,总是有一个人跳出来说,“不对,绝对不是这样的”。金士杰就是这样的演员,他绝对不会轻易接受角色,我喜欢。事实上,他的这种状态也成就了我作品的严谨性,试想,这么认真的一个演员,如果他觉得一个角色有什么地方不对,那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。其实我也有不淡定的时候,有时候写一个戏写到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,他和乃竺看到我这样,马上就会说,你走吧,你赶快走,我们来弄。我们的关系可以到这种程度。

“如梦”

    和之前的很多次一样,赖声川“说服”了金士杰。2005年,《如梦之梦》再度公演,金士杰不再是观众,成了演员,演一个病因不详的临终病人。这个角色是赖声川所说的“各种穿越”中的第一把锁,是全剧开篇式的人物。是巧合吗,和《暗恋·桃花源》里的江滨柳一样,赖声川又把一个关于“死亡”的命题抛给他。 金士杰:大概是我长得像快死的人吧。这样的角色意味着,在剧中有个核心问题出现了,这是最大的难题,生命中有很多难题,身世、财富、健康,其中最难的,叫“死亡”。我想,剧本把最难的难题丢给我,表示导演对这个演员的偏爱,或者是信任。每一次的答案都不尽相同,江滨柳到最后,虽然没有演到最后一口气,但是他看完爱人之后,家人也通通离开他,他手伸在空中,好像要抓一样什么东西。这个手势很像堂吉诃德,他也是好像看到一个风车,但其实什么都没看到,这个世界空了,他开始倒计时……比较起来,江滨柳也许更疯狂一些,“如梦”里那个人不是疯狂的,有更多关怀在里面。其实每一个类似的角色都有很强大的因果在里面,包含了一辈子积淀下来的感情,你可以想象那个强度。很多人,无论角色也好,作品也好,就像李国修做《京剧启示录》也是在圆一个梦,补偿他自己当年的缺憾,用一个完整的故事来讲他的爸爸。

    赖声川:必须是疯子才能来做这个戏,因为摆明了你要跟非常隐秘的疯狂的自我打交道,而且也摆明了这将会是一个倾家荡产的戏。请金士杰来,因为他陪我做过无数个戏,打过无数创意仗,那种感情你可想而知。这个戏的中心理念是,你要真正了解一个人,也许要穿过很多个人的故事,而事实上,濒死的病人的故事,蕴藏着惊人的智慧。

“初见”

    2013年,“如梦”要踏上它前所未有的旅程,在整个亚太地区巡演,目前排定的有北京、乌镇、上海、台北、深圳以及新加坡,而这一版也是赖声川和金士杰时隔8年之后的再度合作。金士杰说,这次是个例外,因为两人的合作通常是在赖声川有新剧的时候。和8年前唯一不同的是,金士杰的角色从病人变成了伯爵,如果下午两点钟开演的话,观众可以在晚上7点左右看到金士杰出场。为何如此要好?也许,回忆两人的“初见”,可以给我们提供答案。

    金士杰:30年前第一次见赖声川,他跟别的导演很不一样。导演应该长的那个样子,大家都知道,一般都是很张扬的,但是他非常素淡、含蓄,做事说话也不急,很淡定,纹丝不乱。我当时就很好奇,这样一个淡定的导演,他要怎么处理激情戏呢?他平时也会遇到很多事情,他怎么处理自己的情绪呢?时间久了,也就习惯了他,我常常会拿他来做一个对照。演员,你知道,会有很多沸腾的情绪需要处理;我会看他,同样面对状况时,他通常不那么喧哗,非常平实。这样的品质挺可贵的。

    赖声川:他30年里都没有什么变化,第一次见到他时穿着皮夹克,超帅的那种,你可以想象当时一群台北的舞台上最前卫最先锋的年轻人的样子。他很另类,最著名的是骑自行车,到哪里都骑自行车,所有现代化的设备他都不用,没有汽车,连手机都没有。他一直是一个纯粹为艺术而活的人。不过现在不同了,他居然结婚了,做了一对双胞胎儿女的父亲,现在也必须开车了——不过说实话,看他骑自行车这么多年,真的无法想象他开车的样子。他说我淡定,其实我也是一个疯子,只不过含蓄了一点而已;而当我疯狂的时候,他给我约束。我的作品,因为他,显示出了更成熟的一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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